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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不褪色的橄榄绿

来源:人民公安报 日期:2019-01-09 点击数:459次

    □聂虹影
  秋天,是北京最美的时节。
  十月下旬,秋风乍起,大街小巷里数不清的银杏树,如点灯一般,刷的一下全部亮了。黄得透彻、通体明媚的银杏叶,绚烂到极致。踩着金黄的落叶铺成的地毯,漫步在一片暖意中,梦幻般的感觉令人沉醉。
  在这个最美的、也是收获的季节里,我拿到了战友杨振华的书稿《江畔明月映国门》。
  说真心话,和小杨接触并不多,本人一直眼拙,与人接触不见个十面八面总记不住长相,如果不是看他书里的照片,甚至都想不起他的模样来。虽然同处一支部队,但他在江苏,我在北京,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,且都是擦肩而过。但对小杨的名字我并不陌生,出自他手的作品一篇篇一幅幅发表在报刊或网络上,呈现给读者。有新闻作品有文学作品还有摄影作品,堪称高产。
  他的勤奋与敬业让我记住了他的名字。
  小杨的这本作品集,是色彩斑斓的。说它色彩斑斓,不只是多文体多元素多角度,更是因为图文并茂,并且所有图片全部是小杨的摄影作品。《江畔明月映国门》分“心之初”“爱之浓”“情之真”“梦之远”四个专辑,每个专辑都是文字和图片遥相呼应。贯穿整部作品的是小杨的军人情怀和军旅情结。
  小杨不仅是我们报社的记者,同时还是新华社、人民图片网的签约摄影师,他的摄影作品多次获奖,他用手中的相机、用镜头生动地记录了人生的点点滴滴,他的作品除了少量的亲情体现,绝大部分与部队有关。那一张张饱含温度的图片,生动地记录下了边防官兵生活、执勤、训练的点点滴滴,将一个个精彩的瞬间定格,每张都堪称经典。其实,对摄影我是外行,从技术层面不敢妄加评论,但看他的作品,有直抵心脏的触动和共鸣。
  张家港港是全国县域口岸第一个亿吨大港,长江沿线最大的国际贸易商港,小杨所在的张家港边防检查站,担负着长江水域张家港段63.57公里内的26个对外开放码头74个开放泊位、15个江心浮筒、2个检疫锚地的出入境边防检查任务。建站36年来,张家港边防检查站的官兵们坚守在这里,认真履职,默默奉献,为当地改革开放和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杰出贡献。小杨说过,“官兵在哪里,我的镜头就应该对准哪里,我的文字就应该跟进到哪里,相机就是时光机,键盘就是记录仪,不能让镜头流失,不能让历史空缺。”他用一双慧眼,发现美和感动,用一部镜头,收尽百味军营,他将一腔热忱,化作万篇光影。
  小杨的文字深情而优美,心随笔,笔随意,信笔写来,顺笔流淌,应笔而生。字里行间,渗透着他的真诚善良,体现着他的责任担当,感知着他的纯净澄澈。透过他的作品,可以感觉到,他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个日出日落的日子,珍惜生活中的每一段经历,珍惜与战友亲人相处的点点滴滴,珍惜人生赋予的工作平台,珍惜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军旅情怀,那种必须经过才能懂得的情感,成为他宝贵的生命财富,而他的人生,正是因为这样的积累充满诗意。我觉得,作为军人,小杨他是尽职的,作为报社的记者,小杨是尽责的,作为朋友儿子丈夫父亲,小杨是尽心的。
  《江畔明月映国门》收录的作品,大多都在我们的“一报一刊”(《中国边防警察报》和《中国边防警察》杂志)上发表过,很荣幸我曾第一时间读到。被他收录到书中重温,居然还会一次次湿了眼眶。他在《永不褪色的军被》中写到,“十六年前的夏天,记忆里天气异常闷热,树上的知了像是发了疯似的,扯着嗓子叫唤个不停,使这本来就让人窒息的天气里,又多添了几份烦躁。我考上了河北廊坊的一所军校,成为一名边防‘预备军官’——学员。本以为这北方的天会凉爽些,可事与愿违,竟比起那江南还多了一丝燥意。入了伍,发了被装,这里面的‘大件’算是那床军被。”以考入军校为切入点,讲述了他与军被的缘分,他的叙述有极强的场景感和代入感,一幅生动的画面展现在我面前,勾起我几十年前自己的军校记忆,我们有共同的成长经历,他经历过的事情很多我都经历过。
  “队长让我们背着松松垮垮的背包围着操场跑圈。不停地跑,背包也在跟着不停地颠。我的背包本来还算结实,可也经不住这么折腾。慢慢的,插在背包上的胶鞋不知去向,背包绳也开始松动,军被一半已拖到了地上。我放慢了脚步,犹如小脚太太,颤颤巍巍,迈不开腿。因为只要稍许发力,这背包肯定会散落一地。就在我思虑着如何不让背包掉下来时,整个操场已是满地军被。”新兵生活在他笔下被描绘的生动有趣,惟妙惟肖,令人忍俊不禁。
  “正如人一样,上了年纪,头发会由黑变白,这是自然的规律。军被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,从军绿色变为了黄绿色。军被是有记忆的,经过长年累月的折叠,被子的每个折叠处都有了深深的印记,无需费太大的劲,便可叠成“豆腐块”。军被静静地安放在床铺中央,比起身边的那一床床崭新的、军绿色的新被,它显得更为亲切安详,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芳华……它是一个有故事的军被……一起定格曾经的橄榄绿,永不褪色”读到最后,突然就湿了眼眶。
  印象很深的,还有那篇《绿毛衣,永不过时的温暖记忆》,从他买毛衣选颜色时对绿色的排斥,到即将离开部队时对绿色的留恋,军人的情怀军旅的眷恋以毛衣为载体被他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  “我摸着儿子的头,说:‘儿子,爸爸以后就不是军人了,再也不能穿军装,就连这军毛衣都穿着不合适呢。’儿子抬起头看着我,一句话也没说。这倒让我很意外,我估摸着他会大哭一场,可他没有,异常的平静。我说:‘我俩一起敬个礼,让你妈给我们拍个照,留个纪念吧。’我们面对着镜头,一高一矮,但敬的军礼却一样的标准。敬礼这件事,我在儿子刚懂事时就开始训练,因而敬礼特别得标准。我说:‘儿子,你的敬礼真棒,长大了,你也要去当兵,继续穿军装啊。’儿子看着我,满脸疑虑地说:‘我能当上吗?’我说:‘你一定可以的。’说完,我发现儿子眼中闪着泪花。他转过身,又跑去玩玩具了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默默地说:‘儿子啊,爸爸感谢你,谢谢你的眼泪。’此时,我的心里也是一紧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”看到这里,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。再次为小杨的文字所打动,也触动了我心中那份难舍的军旅情结。
  小杨和我没有过多交往,他之所以请我作序,是因为看过我的文字,也许他觉得我会比一般人更懂得他的作品,有人说过,一个人的文字,总是他自己灵魂的样子,通过文字赢得的信任,让我感受到文字的温暖。一直坚信文字的力量,它可以深入骨髓,穿透人心,超越许多东西。
  随着改革步伐的推进,公安边防部队作为一支现役部队的使命已经完成,我也将永远脱下这身穿了32年的橄榄绿,换上警察蓝,随部队整体转隶至国家移民管理局,开启新的征程。特殊的时间节点,总会激起无尽的情感涟漪。这是一次无比神圣而又铭心刻骨的告别,深化改革是强军兴军的必由之路,身为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,我们坚决拥护无条件执行,也有信心用忠诚与执著、勇毅与拼搏,书写更加壮美的时代篇章。但告别军人身份,告别这身军装还是有一份浓浓的不舍。
  不尽的深情,永远的感恩,纵使生命中融入了再多的色彩,心底依然会有一个空间安放着这抹橄榄绿,这空间也许不大,但不朽!因为生命中总有些东西会铭心刻骨,值得我们永远缅怀和记取!
  人生曾有军歌唱,从此山高水又长,祝福小杨,也祝福所有的战友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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